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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你們放走了最大的boss(無限) 第93章 傘下亡魂(八)

第93章 傘下亡魂(八)



    明明已經找到了追尋萬年的人, 曲承卻好像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耽美言情小說排行榜 www.sto123.cc】他連笑都不會了,只是愣愣的坐在原地,用手去(摸Mo)索隱娘的裙擺。

    指尖無力的攥緊紅裙, 他喃喃的叫著隱娘的名字, 半晌沒有後續。

    良久後, 抬眸說︰“隱娘為什麼不回應我?”

    他的語氣極其無助,像極了孩童一般, 看著家長將糖分發給其他小朋友,然後無助的問︰為什麼沒有我的份, 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

    不是這樣的,曲承已經做的很好了。

    盛鈺對上那雙通紅的眼楮, 雖然知道曲承看不見, 但他還是執意將曲承扶起, 嘆息說︰“她現在沒有辦法回應你,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曲承像是猜到了什麼, 渾噩的站在原地,唇瓣動了動,卻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盛鈺繼續說︰“她現在已經變成遺靈。”

    曲承一下子僵硬, 如遭雷擊般停滯。

    接連後退好幾步,他一下子跌坐在床鋪之上,愣愣的坐著。盛鈺也沒有催, 一直等他緩過神來, 方才說︰“遺靈是沒有自主思想的, 用這種方式‘存活’于世間, 說明她心有執念。”

    曲承紅著眼眶說︰“什麼執念?”

    盛鈺︰“……”

    面前人形容實在是太過于淒慘, 萬年希冀一朝之間猶如泡沫般碎裂而去, 徒留慘淡現實明晃晃的擺在眼前。換一個人說不定已經傷心到暈厥過去, 但曲承險而又險的穩住心神,也許是怕眼楮一閉,睜眼時面前三人又會消失不見,像之前數次一樣,這不過是黃粱一夢。

    見面前兩人都不答話,曲承深吸一口氣,搖搖晃晃的起身,端正的向盛鈺的方向行禮。

    也許是神明之間的禮儀,盛鈺沒有看過這種行禮方式,但這不妨礙他感覺到對方動作中的誠懇與真摯。行完禮後,曲承認真說︰“我很感激你們,能在活著的時候再見一面她,這已經是超出我所預期的了。所以你們不用顧及我,無論這之間(發fa)生了什麼,我都將對你們永存感激。”

    盛鈺面(色)微動︰“你當真想听?”

    曲承頓了下,緩緩點頭說︰“想。”

    盛鈺扭頭看向隱娘,視線不經意間同傅里鄴對視上,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應,他也就撇去內心那麼一點點的同情心理。

    正(色)說︰“你死于何。”

    “奴家死于萬年前鬼王大戰,身葬于此,已在此徘徊萬年有余。”

    隱娘每說一個字,對于曲承來說都是凌遲一般都痛苦。他渾身顫抖,不斷復述著‘萬年’這個詞語,視線一片黑暗中,他(摸Mo)索著靠近隱娘。

    像一個百歲老人般的遲緩動作,將隱娘白皙的手緊緊包在掌心中,用溫熱去暖對方冰涼的小手。做完了這些,他哽咽道︰“萬年,是我來晚了,是我沒有找到你,你受苦了……”

    盛鈺說︰“還要繼續嗎?”

    曲承堅定點頭︰“繼續。”

    盛鈺便又說︰“你願為何。”

    這一次隱娘沉默了足足有好幾秒鐘時間,待啟唇時,眼眶處緩緩流下兩行血淚。幾乎是字字泣血般開口說︰“萬年前戰火燃起前,我曾贈與郎君相思子,親手埋入郎君腕間。戰火紛飛中,相隔大小三千世界,他去參戰,我在家中等他歸來。至此五十四年,我最終等到了他予人贈我的決裂書信。我不解,我不願,我難依,便千里迢迢趕去見郎君,最終被郎君斬于刀下。”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曲承哽咽的更加厲害,也更加無助。

    只是簡簡單單的敘述(性xing)話語,又是他心心念念萬年的熟悉聲音,此時卻讓他猶如油鍋煎炸一般,翻來覆去無法找到求生法門。

    這時候,隱娘的聲音還未停下。

    血淚一滴滴砸到地上,在木地板上暈開一抹渾濁的痕跡。言辭間卻又透(露)隱娘的決絕。

    “既然君有兩意,不如放他離去。我願親手收回所埋相思子……”曲承不斷的搖頭,淚水順著臉龐流下,死死的抿住自己的嘴唇。听著這些幾乎能夠讓他窒息的話語︰“……祝君前路坦蕩,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與他永不相見,兩不相欠。”

    說完,隱娘閉上嘴巴,呆滯立于原地。

    窗外的風好似更大了。

    狂風卷積入室,將屏風吹的茲啦啦響。這些聲響惱人,卻又叫人無奈。

    盛鈺上前幾步,繞過屏風才發現祝十五還掛在窗台之上。他無語的將祝十五重新拎回來,探身出去關掉窗扉。回眸之時,就瞧見祝十五面朝牆壁,神情一片空白,仿佛無知無覺。

    之前他和隱娘說過一句話,現在見到祝十五這幅模樣,盛鈺想將這句話轉贈給祝十五。

    他搖了搖頭,小聲說︰“你這又是何必。”

    祝十五自然不會有回應。

    盛鈺也不指望她會有什麼回應,等重新回到屏風之前時,曲承已經哽咽到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他伸手,替隱娘拭去臉龐上的血淚,卻無法起到一點作用,他越擦拭,隱娘臉上的淚就淌的越暢快,偏偏還是神情呆滯。

    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流淚。

    曲承嗓音顫抖說︰“什麼永不相見,什麼兩不相欠,隱娘,我們之前做過約定的啊。無論(發fa)生什麼事,都不許收回贈出去的相思子,這個約定你難道已經不記得了麼?”

    “…………”

    隱娘未作答復。

    很明顯,兩個人的約定只有一人還記得。

    曲承恍然低下頭,又抬頭。

    他拿手指細細描繪隱娘的五官,指尖顫抖的不成模樣,嗓子也跟著發(干gan),發澀。

    他輕輕(勾gou)唇,任由臉上的淚水肆虐,說︰“你不記得了,沒(關guan)系。我記得就好,我替你記得。”

    听到這句話,隱娘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了,有反應的是盛鈺和傅里鄴二人。

    他們立即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本身來九十六號房,是為了祝十五的遺願而來。听完了祝十五曾經所做之事,盛鈺心里差不多就清楚,她的遺願肯定是沒有辦法完成了。

    但現在看這個走向,貌似隱娘的遺願也無法完成?那他們今天是來(干gan)什麼的,就是來听一個淒慘無比的故事,好讓自己心情變抑郁嗎?

    盛鈺(干gan)咳一聲,硬著頭皮說︰“那什麼,我問一句啊,你是不準備歸還她相思子了嗎?”

    問完後他自己都有些頭疼。

    面前景象太難為人了,難不成他還要(強qiang)行逼著曲承挖出相思子,再度棒打這對鴛鴦?

    貪婪人設果然不倒,盛鈺恍惚之間都覺得自己像個反派,棒打牛郎織女的那種反派。

    比他更像反派的人在身邊。

    傅里鄴上前一步,還未有動作,盛鈺就趕緊拽住了他。觸及到對方詢問的視線,盛鈺冷靜的作出口型,說︰再等等。

    “……”

    再看向曲承時,他神(色)哀切,臉(色)慘白。十分不舍的一次又一次用手指描繪隱娘的雙眸,半晌後,又是堅決的搖頭︰“要歸還。”

    盛鈺驚的‘嗯’了聲。

    想不到曲承竟然會有這樣的回復,他不解問︰“你不是已經找她萬年了嗎,現在終于找到了,就立即要送她離去。你舍得?”

    “舍不得,我怎麼可能舍得。”

    曲承沉默了一下,說︰“不是送她離去,是送她輪回轉世。當初用喚靈術法尋她,用我自己作引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這次我死了,但死前能夠看到她重新輪回,幸福生活就好。(強qiang)行將她留在身邊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加深她的痛苦。”

    盛鈺︰“……”

    曲承繼續說︰“約定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這對我們來說已經夠了。終究是我負了她。”

    盛鈺說︰“你沒有負她,只是世事弄人。”

    曲承轉頭,沖著盛鈺虛弱的笑了笑,說︰“謝謝你的安慰,我心里又好受了不少。”

    盛鈺挑眉說︰“沒安慰你,我說的是事實。”

    曲承說︰“我想再听听她的聲音。”

    盛鈺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進入副本已經有幾個小時,現在應該已經很接近十二點了。不過說幾句話的時間肯定還是有的,他便開口道︰“遺靈只能被動回答三個問題,分別是是何人、死于何、願為何,其他問題都只能回答是或者否。”

    曲承點點頭,道了聲謝。

    他看向隱娘,雖然還是什麼也看不見,面前一片漆黑,但記憶好像已經為他填補起心愛女子的容顏。頓了頓,他說︰“你願為何。”

    隱娘麻木開口說︰“萬年前戰火燃起前,我曾贈與郎君相思子,親手埋入郎君腕間。戰火紛飛中……祝君前路坦蕩,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與他永不相見,兩不相欠。”

    字字誅心。

    但這聲音又讓曲承甘之如飴。

    他不斷重復著‘你願為何’這個問題,每每都得到隱娘相同的答復。次數多了,盛鈺也反應了過來,眉間微動,神情漫上一絲哀意。

    只怕曲承不僅僅是想听隱娘的聲音,他還想借著隱娘的無數次重述,不斷堅定自己的抉擇。

    馬上,他就要親手送走最心愛的姑娘。

    萬年前揮刀無比決絕,萬年後卻猶如被毒/藥腐蝕心髒,每一個字都對他來說十分痛苦。

    曲承說︰“我準備好了。”

    盛鈺說︰“其實還有時間。”

    曲承搖頭說︰“不必。再拖延下去……我會猶豫,我怕我害她一世,還要害她生生世世。”

    盛鈺嘆氣說︰“那你開始吧。”

    說著,他就後退了兩步,一直退到了傅里鄴的身邊。這期間不過幾秒鐘,但他想了很多。

    時間一長,再無心塵俗的人也會惹上一身仇怨,百年都會遇見許多是是非非,何況是萬年。與隱娘和曲承一對比,盛鈺忽然覺得他和傅里鄴簡直太幸運了,好像沒什麼太大的波折,就已經雙雙傾心,只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前提是拋去萬年前的恩怨,只論當下。

    腦海里思緒萬千,現實里只不過是過去了幾秒鐘而已。身形剛剛才站定,就看見曲承抽開腰帶,緩慢的將外袍解開。

    盛鈺一愣,疑惑看去。

    相思子不是埋在手腕之間麼,曲承怎麼開始解開外袍了,不對,他連里衣都解開了。

    等曲承的(胸xiong)膛(露)在空氣里時,盛鈺神(色)很是訝異了一瞬,同傅里鄴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眸子里也瞥見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胸xiong)膛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疤。

    這道傷疤猙獰而恐怖,像是蜈蚣一樣分布在他的心髒附近皮膚處。

    從小到大,盛鈺反應一直都很快。

    但這還是第一次,他希望自己反應不要這麼快,以至于這麼快就意識到一件殘酷的事。

    ——過去萬年間,曲承竟然早已自行挖出腕間相思子,並且將其埋葬在他的心髒間。

    挖出相思子,等同于挖出他的心髒。

    想到這些時,曲承輕輕執起隱娘的手,牽引著她的手,一點一點探向自己心髒里處。

    剜心的疼痛讓他面部肌(肉rou)都隱隱抽搐,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豆大汗珠,混著眼淚一起流下。有些流到了隱娘的手臂上,還有些則是掉了地上,混在那些污濁的血淚之中。

    曲承深吸一口氣,說︰“傻隱娘,我從來就沒有兩意,也從來不願離你而去。相思子還給你,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愛你了。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你的未來,我的前路怎麼會一片坦蕩。”

    他一點又一點的回應隱娘那些機械的話。即便知道隱娘無知無覺,不能清晰感知到他話語內的含義,但他還是在繼續說著。

    破碎的話語混著鮮血,室內血腥味濃郁。比血更刺人的,是眼前的慘烈景象。

    曲承又是哭又是笑,視線虛無的凝在隱娘的臉上,哽咽說︰“我不和你橋歸橋路歸路,更不和你永不相見。你說的話我一句也不認,你既然收回了這枚相思子,也必須收回這些話。隱娘,你能听見我說話麼,隱娘,隱娘啊……”

    奉上相思子,同樣也是奉上了滿手血污。

    隱娘麻木的接過那枚相思子,緊緊攥住,掐到掌心發白。她(露)出了萬年來的第一次笑容,這個笑容恬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tuo)。

    她說︰“我願已了,自此我們兩不相欠。祝君往後安好,再覓良緣。”

    之前的一切,曲承一直隱忍,即便是哭也是默默流淚。直到听到隱娘的這句話,他一下子低頭嘔血,咳到面(色)一片慘白。

    搖頭,又是搖頭。

    他緊緊擁住隱娘,崩潰大哭道︰“往後不能安好,也不能再覓良緣。我們不要兩清好不好,你合該恨我的,最好恨到下輩子來找我尋仇。我怎麼會不欠你呢,我欠你的,用這條命來還。”

    曲承已經接近于油盡燈枯,只不過是吊著最後一口氣說出這些話來而已。

    他的悲傷並未傳達給隱娘,後者輕輕攥住那枚相思子,逐漸化為光點隱匿于肩頭的油紙傘中。沒有了隱娘的支撐,曲承踉蹌幾步摔倒在地,一邊嘔血一邊往前爬。

    一直爬到油紙傘前方,伸出手抓緊傘柄。鮮血染紅了傘面,他低下頭,再無聲息。

    房間里一片死寂。

    很快,屏風後方傳來一聲紙傘落地聲,祝十五的愧疚已經尋覓不到道歉對象。她同隱娘一樣化為光點,消失于油紙傘的周圍。

    盛鈺後退幾步,一直後退到椅子周圍,膝蓋一軟恍惚的坐了上去。

    眼前就是曲承的尸體。

    他抬頭看向傅里鄴,道︰“你說,隱娘最後有沒有听懂曲承的話?他們死在了一起,下輩子也還會再續前緣嗎?真的會嗎?”

    傅里鄴說︰“听懂了。會。”

    盛鈺抬眸,有些疑惑。

    他覺得隱娘應該是沒有听懂的,不然也不至于說出最後兩清的言語。

    但他還是問︰“為什麼?”

    傅里鄴看了他一眼,眸(色)轉深︰“我們上輩子同樣死在一起,這輩子依然能遇見。”

    盛鈺眸(色)微動,正要開口說話,一旁的門忽然被敲了兩下,邦邦、邦邦響個不停。

    他揚聲說︰“進。”

    刀疤神明,也就是鬼怪們口中的‘小老頭’推門而入,見到屋內兩人繃緊的神(色),他迅速開口說︰“不要動手。我不是來趕你們走,我是來收遺靈留下來的油紙傘的。”

    說著,他上前兩步,見到屋內一片狼藉也沒有太驚訝,一幅習以為常的模樣。

    待撿起了隱娘和祝十五的傘,他沖著盛鈺說︰“隱娘的遺願已經完成。恭喜你,零點以前完成了一位遺靈的遺願。”

    盛鈺看了一眼傅里鄴,說︰“祝十五呢?”

    小老頭說︰“九十六號神明可接受了她的致歉?”

    盛鈺說︰“沒有。”

    小老頭頓了下,也是有些無奈。他搖了搖頭說︰“所以剛剛鬼怪就讓你們換一個遺靈了,她是這個小世界最難完成遺願的遺靈之一。既然沒有接受致歉,遺願自然也未被完成。”

    祝十五是傅里鄴的遺靈,這就意味著盛鈺的任務成功了,明天白天神明將無法主動對他攻擊。然而傅里鄴的任務卻失敗,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件事,而是說︰“隱娘轉世了?”

    “沒有。”

    小老頭回答的很是(干gan)脆,說︰“所有遺靈都有兩個遺願。這第一個遺願,是他們生前未了的執念,促使他們存留于世間。這第二個遺願,是小世界所有遺靈共同的遺願,只有完成第二個遺願,遺靈方才能夠轉世入輪回。”

    話音剛落,盛鈺的手心卡牌就是一陣灼熱。

    看傅里鄴的反應,似乎他們兩個人的鬼王任務都一起更新了。記得之前齊微雨說過,玩家任務是送一千名遺靈入駐客棧,也就是說要幫一千名遺靈完成他們的第一個遺願。

    鬼王任務必定不同。

    想著,盛鈺悄悄攤開手,看了一眼手掌。一對上上面的文字,他就心頭一梗。

    【鬼王任務】

    【送遺靈再入輪回】

    這不就是替所有遺靈完成第二個遺願嗎!

    玩家們任務結束了,鬼王還要加班!

    過分!

    盛鈺將手放平,看向小老頭︰“遺靈們的第二個遺願都是一樣的,那是什麼?”

    小老頭說︰“我也不知道。”

    至于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就不能確定了。他揮手喚屋外幾個打雜神明進來,這些神明應該是後來才入小世界,血統還是銀領域,只是驛站的臨時工。他們的動作十分迅速,幾人一抬,就將曲承的尸體抬到了屋子外面。

    運用技能重新洗涮客服,血污被清理的(干gan)(干gan)淨淨,他們連著曲承的劍柄一起帶走了。順便還更換了浴桶和(床chuang)上的被褥。

    看上去特別像保潔阿姨。

    盛鈺搖頭晃掉腦海里天馬行空的幻想,再看時,打雜神明都已經出了房間。

    客房已然煥然一新。

    往前走了兩步,盛鈺腳底忽然一疼,仿佛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杠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那枚相思子。

    “把這個也帶走……”沖那些神明喊了一聲,盛鈺話語一頓,低頭看向手中的相思子。他翻手時,相思子便出現在手掌心,動了動指尖,那枚相思子就消失于無形之中。再動,便又出現。

    竟然和副本伴生武器一樣活靈活現。

    這難道也算是一個‘武器’?

    盛鈺將相思子收起來,沒有再說。

    另一邊。

    小老頭打量了一下桌子上剩下的書卷和畫卷,說︰“九十六號在我的驛站也居住了接近萬年,痛苦了萬年,也彷徨了萬年。他和祝十五都算是害死了他妻子的罪魁禍首,不原諒祝十五,同樣也是不肯原諒他自己。”

    頓了頓,小老頭搖頭往外走︰“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終于能解(脫tuo)了。”

    傅里鄴冷聲說︰“書畫不收走?”

    小老頭似乎很怕他,聞言立即忐忑回頭,道︰“你想收,自然也可以一起帶走的。”

    盛鈺說︰“就放那吧。”

    晚上無聊還可以翻看一下,而且曲承剛死,把他的東西就全部扔掉,未免有些慘無人道。且那些書畫,給盛鈺的感覺很復雜。

    曲承和隱娘的約定,到最後只有曲承一人記得。

    兩人至死,也未能解開這場慘痛誤會。

    想著,他便重申說︰“就放在那。”

    傅里鄴自然沒有異議。小老頭便安心的退出房間之外,說︰“房間原主人已死,按照亡魂驛站的規矩,現在,這間房歸你們兩人的了。”

    正要關上門,他又猶猶豫豫的看向里面。

    盛鈺說︰“又怎麼了。”

    小老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傅里鄴的神(色),糾結萬分的開口︰“驛站房客們基本上都有痛苦過往,心情抑郁大多淺眠。你們兩位晚上就算想做什麼事……動靜也請千萬小一點,不要吵醒其他人!”

    說著他像是害怕傅里鄴發作,火速關閉了房門。‘啪’的一聲重響,屋內兩人下意識扭頭對視了一眼。

    什麼叫‘晚上就算想做什麼事’?

    盛鈺覺得自己可能和傅里鄴想到了一起,不然對方的表情不會和他這麼同步。

    一時之間,房間里一片詭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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