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冊   |   登陸   |   瀏覽記錄     

首頁仵作嬌娘 十樣花26

十樣花26



    馮欽不知霍危樓出牢室後听了什麼, 可這一問,卻令他強撐著鎮定的眼神閃了閃。【google 搜索 書名 + sto 可快速到達本站www.sto123.cc

    霍危樓不等他回答,繼續問︰“你的母親是如何死的?”

    馮欽混濁的眸子半狹, 枯槁的面皮因咬緊牙關, 輕微的抖動起來,他換了個姿勢坐著,雙手交疊在身前緊握住。

    霍危樓死死盯著他,“你父親修道得道, 在府中自封天師聖主, 你母親對他言听計從,把他當做真神一般供奉, 而你小小年紀也跟著他修道,便得了他的真傳, 本來你們一家三口修道也不算什麼,可後來,你母親死了。”

    馮欽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微眯著的眸子生出惱恨, 十分不願听到這些。

    霍危樓語聲越發興味,似在說十分有趣之事, “听聞你母親死前亦曾神志不清過,你應當十分明白神志不清的人是哪般言行,是以當你知道安寧縣主幼時歸府後得了瘋傻之癥,你便松了一口氣,本侯猜, 你母親的瘋傻,多半和你脫不開關系。”

    這話不知何處戳中了馮欽的痛點,他雙手抓住了膝頭的袍衫, 拖的鐐銬一陣脆響,手背上青筋隱現,似在奮力克制。

    霍危樓話語愈發尖銳,“你父親雖覺自己是天師真神,卻不曾行凶為惡,你得了他的真傳,卻比他更惡毒,你對你母親做了什麼?第一個被你取血獻祭的人,可是你母親?”

    听到這話,馮欽眼底的怒意再也壓不住,一字一頓的道︰“侯爺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弒母之罪,我可承擔不起!”

    霍危樓毫不在意,神色更為輕蔑,“你能對結發妻子和長子下手,又如何能顧惜你母親,你父親對道學頗有深究、甚至想開宗立派,你跟著他修行,見他得了大道,心生嫉羨,為了早日修成真神法身,便開始涉獵歪門邪道!要麼是你哄騙你母親獻祭自己助你修道,要麼,便是你母親知道了你有此行凶為惡之心,阻你不成,郁郁寡歡得了瘋癥。”

    霍危樓所言自然只是話術,馮欽能以符文鎮壓老忠義伯的魂魄,必定是對其憎惡甚深,而伯夫人過世時馮欽還不至雙十之齡,多半與他關系不大,他要馮欽自辯。

    “可笑,因為我?!怎會是因為我?”馮欽瞪著霍危樓,眼底血絲滿布,尤顯得怒意勃然,“我母親她根本是——”

    幾欲脫口的話戛然而止,馮欽在潰敗邊緣找回了自己的神志,他警惕的望著霍危樓,忽然反應了過來,將前傾的身子靠回椅背,他又將面上怒意壓了下去。

    “侯爺在套我的話。”

    馮欽的敏銳並不讓霍危樓失望,他知道這個方向是對的,他的理智能幫他一次,還能幫他第二次嗎?

    于是他淡聲道︰“你只否認你母親不是因你而死,卻不否認你謀害了安陽郡主和馮鈺,讓本侯來猜一猜,你母親不是因你而死,那一定是因你父親。”

    馮欽唇角緊抿,眼底還是通紅一片,卻不再說話。

    “你在你父親的院子里留下了鎮壓亡魂的符文,按照道家的說法,你是不想讓他往生投胎,可見你對他頗為忌恨,再讓本侯猜猜,你自幼跟著他,被他掌控,你母親同樣如此,更有甚者,你父親或許對你母親頗為殘忍,你目睹你母親被他折磨,自己也在他手中吃了不少苦頭,因此對他生恨——”

    “後來你眼睜睜看著你母親神志不清,重病亡故,恨自是更深。”他望著馮欽,“你未曾護住你母親,更有甚者,你畏懼你父親,不得不站在你父親那邊,看著你母親受苦。”

    馮欽縱然打定主意不再言語,可霍危樓這些話還是牽扯出許多前塵往事,他不願想,可霍危樓每多言一句,便有更多的回憶紛至沓來,令他又生出噩夢般的恐懼。

    他驟然抬眸,“你不是也不曾護住定國公嗎?”

    霍危樓的父親定國公被長公主逼死,這在世家間多有流傳,馮欽做為皇親國戚之一,自然也常有听聞,他定定的盯著霍危樓,想看霍危樓露出愧責的表情。

    可霍危樓眉梢都未抬一下,“你承認了。”

    憤怒和恐懼會使人失去理智,馮欽無法做到滴水不漏,憤怒到了一定的地步,便會想反擊,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心志手段不凡,幾乎無懈可擊,于是他想到了他同樣可悲的家事。

    他的話的確變相承認了不曾護住母親,可母親又何曾護住過他?

    越來越多的回憶潮水一般涌來,壓的馮欽控制不住面上神情,這時,霍危樓又冷冷的道︰“你護不住母親,卻斗不過父親,好容易有了心愛的妻子,卻親手了結了她的性命,你的長子口口聲聲喚你做父親,可你殺了他,你比你父親更為狠毒。”

    “我不是!”

    這最後一句話令馮欽無法接受,他猛地怒喝一聲。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眼底赤紅一片,唇角抽搐幾下,再也忍不住的為自己辯解起來,“你不懂他是怎樣的人,他才是世上最絕情寡義之人,我的母親本是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卻因戀慕他,甘願隨他修道,他要做天師真神,母親便順從他供奉他,像對真正的神那樣跪拜他,可他還是不滿足,是他!是他不滿足修道家教義,他想集神道佛之大成,是他先用了母親的血煉那c死之術,他才是最無情無義的男人,不,他不配做男人不配做父親,只有最無能的男人才會利用女人的戀慕去折磨她——”

    “修道得道要了卻紅塵世俗,可他根本拋不下伯府的權勢,他只能折磨自己最親近之人!我母親是被他折磨而死,我亦深受其苦,我何罪之有?”

    他呼吸凌亂,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明知應該保持冷靜,可心智無休止的陷入舊事之中,而霍危樓的指控,好似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怎麼可能比自己的父親狠毒?

    “你何罪之有?你步了他的後塵!”

    霍危樓字字錚然,擲地有聲,這些話,如利劍一般朝馮欽危在旦夕的心防上扎去!

    “安陽顱骨上的裂傷,是你親手所砸,一擊致命,馮鈺更是被你編造謊言行活祭之術,他死的時候只有五歲,你說他患了瘟疫,他必定當真覺得自己患了瘟疫,你要用他的血,他或許為了讓你高興,不哭不鬧的讓你取血,他一定是你謀害過的孩子里面最乖巧的,沒有哪個天真年幼的孩子會拒絕自己的父親。”

    馮欽面皮止不住的痙攣起來,霍危樓形容的太過栩栩如生,竟將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場景牽扯了出來,他肩上好似壓上了無形的枷鎖,令他難以承受的彎腰下去,他將臉埋進掌心,仿佛如此便能逃避霍危樓的控訴。

    “你無法反抗你的父親,憎恨你的父親,可你最終成了他,甚至比他還要狠辣無情,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又害死那麼多和馮鈺年紀相仿的孩子,每殺死一人,便多一對父母陷入苦痛之中,你是嫉妒那些孩子比你幼年過得喜樂嗎?你還用孩童的血繼續修煉邪門歪道,哪怕這些邪術曾令你和你母親痛苦不堪,你比你父親更喪心病狂!”

    霍危樓望著崩潰邊緣的馮欽劍眉緊皺,馮欽對父親的恨意他明白,可他不解為何馮欽能繼續修邪道,還比馮垣有過之無不及。

    “他……他縱然死了,可他的鬼魂也不會饒過我和我母親,而我只有修煉的比他厲害,才能不受他的掌控,我也想保護母親,我也想護住妻兒……”

    馮欽抖抖索索的說著,語聲中透著驚心的畏怕,霍危樓劍眉高揚,匪夷所思,再一深想,又覺背脊漫上一片寒意,幼年便被父親掌控,目睹母親備受折磨,卻又耳濡目染父親修道入魔,後來雖是憎惡父親,卻竟當真覺得這世上有邪術,還想在邪術上勝過父親!

    這是何等可怕的心魔!

    這瞬間,霍危樓不知是該可憐他還是該憎惡他。

    “我……我不想殺安陽——”

    他抬起頭來,臉上一片濡濕,眼底空茫又帶著祈求,祈求霍危樓相信他。

    “是她,是她知道我讓鈺兒幫我修道,她嚇壞了,她要入宮告訴太後……我……我也不想讓鈺兒死,那c死之術本該活祭,可我心疼他才只是取一些血罷了,可我沒想到他當真病了,病的虛弱,安陽去後,他也跟著去了……”

    說至此處,他忽然面露癲狂之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知道我用符文鎮壓著他,是他不讓我好過,是他帶走了我的安陽,他要帶走我身邊所有至親至愛之人,是,我錯了……我的確錯了,我錯在未曾修成大道令他魂飛魄散!”

    “是他……是他一直纏著我,我若不一直修煉,他還會帶走燁兒,會帶走我的一切,我又能如何?”

    馮欽年過四十,從前在世人眼前,何等仙風道骨氣度不凡,可此刻的他鬢發散亂,滿臉淚痕,眼底空茫絕望,似乎再有一句話,他便要徹底的潰敗失控。

    霍危樓只想攻破他的心防,見他神色越發有瘋癲之狀,連忙問︰“那些孩子,你是如何挑選並行凶的?”

    “孩子?”馮欽渾身都在顫抖,聞言做回憶之狀,可很快,他煎熬的皺眉,只搖頭卻不答話,好似神思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拽進黑暗的深淵泥沼,再也回不來了。

    霍危樓起身,快步走至馮欽跟前,一把攥住他的領子,“本侯在問你,那些孩子你是如何挑選且行凶的?明歸瀾,薄家的薄蘭舟,還有後來被你謀害的四人,除了他們,你可還害過其他人?!”

    霍危樓疾聲厲色,迫使馮欽仰頭看他,然而馮欽卻好似透過他看到了別的什麼,空茫的眼瞳驟然被恐懼替代,他下意識往後蜷縮,根本听不清霍危樓的問題,見他如此,霍危樓既急且怒,抬手便將拳頭落在了他顴骨上。

    “馮欽,你清醒一點!”

    疼痛喚回了馮欽的兩分神志,見他瞳孔縮動,霍危樓又問︰“你記不記得當年如何綁架了明歸瀾,又如何害了薄蘭舟?!後面的那些孩子,你是如何謀害的?!”

    “薄——薄蘭——”

    “對,薄蘭舟!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欽眉頭痛苦的皺在一起,听到霍危樓的喝問,神情一時清醒一時茫然,看的霍危樓心焦不已,“我再問你一遍,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那一夜你不止擄走了一人,是所有案子里面,唯一一次擄走了兩人,可你卻讓其中一人逃脫了,你一定記得!”

    馮欽被霍危樓的駭人之勢所攝,幾個片段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終于模糊想起了那段久遠的記憶。

    “對,是有個姐弟兩,在那破廟里,我……我的目標本就是弟弟,也未想讓姐姐活命……後來……後來那個姐姐……”

    霍危樓心知馮鈺要說“那個姐姐扔下了弟弟”,忍不住面露憎惡,他听到過數次這般說辭,每說一次“扔下”二字,他都能想到薄若幽愧責難當的樣子。

    “那個姐姐太聰明了——”

    “她……她將弟弟藏在櫃子里,想用自己引開我,我……差點中計,追出去被她刺了一下才發覺不對,我懶得處置她,又回破廟里,我以為弟弟跑了,可誰知……”

    “誰知弟弟太害怕了,竟始終躲在櫃子里未動……我將他捉住時,他嚇得哭都不敢哭出聲,口中卻一直在喊‘姐姐’‘姐姐’,真是太可憐了,我將他捉回去,再想去找那姐姐時已經來不及了,她……她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霍危樓幾乎懷疑自己听錯了,可看到馮欽邊說邊露出惱恨之色時,他驟然想明白了一切!

    握著衣領的五指猛地收緊,霍危樓一把將馮欽提起來,掠倒椅子,直朝著身後的牆面撞去,砰的一聲重響令馮欽劇烈咳嗽起來,霍危樓手握在他脖頸上,只要稍一用力便能捏斷他的頸骨,“是你讓李紳做了假供!”

    這話如雷音擲地,他指節一收,牢室內其他人甚至能听到馮欽骨頭摩擦的咯咯聲,路柯從未見霍危樓如此盛怒,當下上前兩步,“侯爺息怒!”

    霍危樓的確怒不可遏,薄若幽的病本已見好,卻是在听了李紳的證供之後再度復發,薄蘭舟的命因那假供壓在她肩上,愧責讓她神志失常,差點要變成另外一個長公主。馮欽從一開始就忌憚薄若幽,不僅因她當年從破廟外逃走,亦因她如今成了衙門的仵作!

    殺死一個人不止要她的命,還可以讓她癲狂讓她瘋傻,到了那時候,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殺意在霍危樓眼底一閃而過,這便是馮欽!

    行凶為惡只會挑最弱小的孩子下手,為了逃脫罪責,無所不用其極,因馮垣而生的心魔不過是借口,他本就歹毒到了骨子里,便是碎尸萬段也不為過!

    路柯和繡衣使們沒見過這樣的霍危樓,他周身戾氣橫生,所有人都知道他動了殺心,路柯不敢勸,其余人亦大氣也不敢喘,而馮欽憋的臉色漲紅,奮力掙扎卻徒勞無果,就在大家以為馮欽今日必死之時,忽然,霍危樓一把將馮欽摜在了地上。

    馮欽如貨物一般重重摔了出去,他大口大口的喘氣,又咳嗽著蜷縮成一團,霍危樓死盯了眼前的牆面片刻,再轉眸時,眼底的戾氣淡了三分。

    路柯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氣,“侯爺——”

    “審,繼續審,拿我的令牌去請個太醫來,他不能瘋不能死,得好好活著將每一樁案子前情後果交代的清清楚楚。”

    “是!屬下明白!”

    霍危樓掏出袖中錦帕擦了擦手,大步出了牢室。

    他一路出了天牢,待外頭寒風迎面吹來,腳下方才一頓,此時已是後半夜,天穹之上無星無月,外頭不知何時開始竟又落起了雪,此時去見她,哪里見得到人?

    可霍危樓沒多停留,他出門翻身上馬,直朝著長壽坊程宅而去,紛揚的雪沫打濕了他的鬢發,可他卻很急很怕。

    這樣風雪交加的長夜,薄若幽或許正在噩夢里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終于寫出來了,親媽落淚tt,,網址m..net  ,...︰




同類推薦︰ 靈異片演員app[無限]失憶後我寵冠六宮和愛豆隱婚後我竟然紅了攝政王的1/2婚姻權閹之女穿進萬人迷文後我股價暴漲在他加冕為王前系統又又又給我送錢了[重生]